第 4 版: 人生
   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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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 年 01 月 29 日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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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善

□ 李雅   

 

    壮壮是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儿。和其他男孩儿一样,他也调皮捣蛋。不一样的是,他的衣服很久不换洗一次,领口、袖口、前襟上到处是黑黑的厚厚的一层污垢。
  
  “壮壮,你的衣服该换了……”每到周五,我都会这样提醒他。
  
  “嗯嗯,老师,我知道了……”每次,他也都会爽快地答应我。
  
  但这样的话常常说了两三次之后,他才会换洗一次。可我又注意到,他上衣虽然换了,裤子却没换,总是穿着那条杂灰色的肥胖得不挨身的棉裤。
  
  问过同事,我才得知他是一个有着特殊遭遇的孩子——妈妈早年因病去世,奶奶腿脚不便,一家人靠父亲起早贪黑去菜市场干苦力过活……从此,对壮壮,我便多了一份特殊的感情——总想把他搂在怀里,再摸摸他的小脑袋,就像我经常对儿子所做的那样。
  
  那天,孩子们都在大声读书,我定定地望着壮壮。我看到了他低垂的眼睑,看到了他红扑扑的脸蛋,看到了他油腻腻的上衣,还有那件杂灰色的棉裤。只是,不知什么时候,他右腿的膝盖上竟多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洞。
  
  我轻轻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用只有我俩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:“孩子,你的上衣该换了,还有你的棉裤,明天能换条新的吗?这条让奶奶补一补。”
  
  可是,壮壮什么也没说,他只是羞涩地斜了我一眼,然后悄悄、迅速而又坚决地把右腿往桌子底下伸去。
  
  我的心顿时颤抖了一下!
  
  “你有棉袄吗?”他的同桌——一个爽朗的小女孩还是听到了我们之间的谈话,蓦地向他抛出一句话。
  
  “当然有了!”他抬起头,高傲地回答。
  
  “那你有棉裤吗?”她不依不饶。
  
  “不知道!”他声音提高很多,只把下巴冲她扬了扬,不耐烦地回了一句,同时,又把棉裤上有着破洞的右腿往桌子底下伸了伸。
  
  我知道,壮壮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!
  
  我急忙站起身,大踏步朝门外走去。在教室外,任由泪水在眼眶里肆虐。
  
  精挑细选后,我为壮壮买了一套棉衣:运动款棉袄,牛仔料棉裤。
  
  在小办公室里,一身新衣的壮壮显得特别精神帅气。他欣喜地问我:“老师,你为什么给我买衣服呢?”
  
  “因为老师喜欢你啊!”我微笑。
  
  “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啊?”他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。
  
  “因为你是一个快乐、懂事的孩子啊!”我帮他拉上拉链,很认真地说。
  
  他没有说话,但我分明看到了他眼睛里闪烁出的喜悦。
  
  孩子,但愿这小小的善能像黑夜里的灯光一样铺展开去,照亮、温暖你小小的身体,在未来的日子里,你能每天每时每刻都像现在这样快乐、幸福。
  
  (作者单位:周口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许寨学校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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