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版: 人生
   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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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 年 03 月 11 日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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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有你

□ 申秀华        

 
    我们家一直想搞个家庭大聚会,可是时间总不能凑巧。最后终于敲定了日期,又赶巧儿与公公的透析时间有了冲突。
    “就是这个日子吧。”婆婆说,“你爸有营养的又不能多吃,透析结束后接他过来凑个热闹就行了。”苦于找不到更合适的日子,也只有遗憾公公的迟到了。
    那天是晚上,我们匆忙赶到饭店时婆婆已经从医院赶到了。
    “我出来时你爸睡着了,忘了跟他说一声了!”婆婆很自责。
    这些年公公身体一直不好,每年都要到省城医院去住上一阵子。我们都忙,脱不开身,好在婆婆身体还好,一直不离公公的左右,陪伴着,照顾着。去年公公肾功能衰竭,开始了每周3次、每次4个小时的透析生涯。
    “你爸懒说话,会让护士帮忙买吃的吗?他会饿……”
    婆婆实在没有了吃饭的心思,我们也都默默地放下了筷子。小姑子赶紧去开车接人。
    他们回来时,公公表情凝重,我们都以为他生了婆婆的气。是啊,妈离开时好歹也跟他说一声啊。
    “爸,你醒了没看到我妈,可找她了?”我问。
    “人那么多,去哪里找?以为她走丢了。年轻时就好迷路,每次上街都是我带着她……她说今天要去取钱,又想她可能在街上遭抢劫了,现在街上人多,乱!……”
    公公哽住。婆婆忙把纸巾塞到他手里说:“不是没丢吗!你难受啥?”
   “我不陪你,你要是丢了呢?”公公已经开始抽泣。
    怕脆弱的老人家大哭起来,我们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    在婆婆离开的那段时间里,一向被她说成榆木疙瘩的公公不知道有过多少个可怕的猜想,每一个都关系着婆婆的安危。这时,女儿轻轻地哼起了“一路上有你,苦一点也愿意,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……一路上有你……”我们都跟着唱起来,公公抓住婆婆的手,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……

(作者单位:夏邑县曹集乡曹集小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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