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版: 人生
   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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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长,别偷偷转走我的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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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淌的眼睛
比个儿
试着去适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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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 年 04 月 15 日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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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淌的眼睛

  □ 乔文革  

 

    下午的阳光像调皮的孩子,总是偷偷地溜进教室,瞄上几眼,很快就跑开了。
  
  忽然,一声喊叫从没有阳光照到的角落里响起:“你咬我……”
  
  我循声看去,曹淳同学的手背上有一排红红的牙齿印。
  
  “谁咬的?”
  
  “刘静咬的。”曹淳痛得直抽凉气。
  
  我看向刘静,意思是问:为什么咬他?
  
  “我说眼睛会流淌,他偏不信,还说我神经病。谁让他说我的?”
  
  我有点生气,于是,声音高了些。“就因为这一句话,你就咬人,你们是不是同学?况且,他说的没错,河水流淌、空气流淌,眼睛怎么会流淌?”
  
  “老师你偏心……”
  
  没想到刘静的反应这么强烈。她一边呜呜地大哭,一边摔门而去。
  
  第二天,她竟没有来学校上课。我有点后怕。批评她两句,她要干出点什么傻事来,我可就摊上事儿了。
  
  我忙拨打她父母的电话,可打了半天,也没人接听。我只好找到她家里。刘静的邻居告诉我,一大早,她就去了村西的林地。在邻居的指点下,我来到村西。
  
  那是一座新矗立的坟包,刘静一个人坐在旁边低着头。
  
  之前邻居告诉我,刘静的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,十天半月也不回家一趟。刘静是跟着她的奶奶长大的。半个月前,老人去世了。她这一走,对刘静的打击很大。原先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现在变得沉默寡言、性格偏执。
  
  我让刘静跟我回学校,她顺从了。走在路上,她几次欲言又止。我告诉她:“想说什么就说吧!”
  
  她告诉我,她每天睡觉前,都好像看到奶奶的眼睛在她面前流啊、流啊……那天她跟同桌说,同桌说她说谎,她才咬了人。她问我:“乔老师,眼睛真的不能流淌吗?”
  
  她的问话,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。眼睛怎么流淌啊,那流淌的分明是孩子对奶奶深深的爱和怀念啊!
  
  (作者单位:商丘市梁园区双八镇朱庄小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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