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版: 成长力
   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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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 年 04 月 20 日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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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,一种提醒而已

□ 杨林  

 

《老师的十二样见面礼》
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

 

   

 

    如今教育的天空飘着爱因斯坦的一句话:如果一个人忘掉了他在学校里学到的每一样东西,那么留下来的就是教育。当我读完台湾作家且自诩为“不可救药的散文爱好者”简媜的文集《老师的十二样见面礼》之后,深以为然。
    书里记述了作者的儿子姚头丸从台湾一所小学转学美国的Dunn小学后发生的一系列享受教育的故事。除此之外,她还写到了一家三口在异乡生活的柴米油盐,写到了对孩子的祝福期许,对人生的疑问省思……读完后真让我感觉到一股股温暖、真挚的情意,也懂得了杜威先生的“教育即生活”一说。
    书名兼篇名的《老师的十二样见面礼》里说,开学第一天,姚头丸收到老师送的一个牛皮纸袋,里面放着十二样礼物,提醒的是一些最简单、却最容易被遗忘的重要人生哲学。“第一件,牙签。提醒你挑出别人的长处。……第五件,橡皮擦。提醒你每个人都会犯错,没关系的。……第十一件,铜板。提醒你,你是有价值而且特殊的……”
   想想身边的学校对于新转学来的孩子给的最多的就是课本,除了它,还可能给的就是某种失落的情绪。而这十二样见面礼,让人读出了其背后的深刻意味:规则、赏识、希望、宽容、自理、友情、互助等等,不一而足。这些词语所蕴含的道理,我们都是在品德课、《国旗下讲话》等等一系列类似意识宣传的课程和活动中完成,冠以大词的形式。这所美国小学,真是明白了教育是慢的艺术,在身心关照到位的情况下,才更好发酵。身体的安顿,于是灵魂就会栖居在学校里了。学校让每个孩子都喜欢上学,落地生根。我一直相信,有故事的地方,才有教育、才有人。康德说过:人是目的。
   正是这般对孩子们用心,姚头丸在这所学校里,各方面才有了渐进的可能。他在“没关系,慢慢来,老师等你,我们也为你准备机会”的鼓励下,一步步走上享受幸福教育的道路。
对于游学国外的孩子来说,语言障碍是显然的。可姚头丸参加了阅读时自主集满25个派对活动之后,便有超越自我的可能。兴趣是好老师,于是,他的阅读障碍越来越少,从每页生字量六至八个,及至遇到整页没生字,孩子就乐:“妈,这页没有一个字我不认识哩!”这就是阅读的力量,阅读的乐趣。作者此刻“好哩,恭喜,八七加满(加油的意思)!”让一家人其乐融融。身边的一些父母却会说:你读完了,知道这一页讲啥道理了吗?积累好词好句了吗?遇见这透心凉般场景的孩子,哪还有创造的可能?可见,再好的学校教育,还是需要家庭教育来配合,直到圆融成一个美好的教育场。
    如今,推广阅读是全世界的潮流,但作者有一个最大的意见,让我心有戚戚——父母不读、老师不读,学校家庭什么也不做,却一天到晚喊口号叫小孩读,真是岂有此理。
    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姚头丸的期中成绩单。从这里面,居然可以看出学校的教育理想和学习导向。第二项“超越学科的能力”评估最有意思,其引领了一个人发展的可能性方向。我们的确需要“可能性生活”,而不是成绩暗示的定论。谁说一扇门关了,就不会有另一扇窗子打开呢?也许窗子才是更好的选择。每个人就像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叶子一样,是独一无二的。个体的人都是有个性的人,教育的必要就是要去挖掘这个可能。我们的确需要给孩子足以完成期待的时间和空间。
    合上书后,我便想起了曾读过的一则故事:75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巴黎聚会时,其中一位老者却说自己在幼儿园学到的东西最重要——把自己的东西分一半给小伙伴们,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,东西要放整齐,吃饭前要洗手,做了错事要表示歉意,午饭后要休息,学习要多思考,要仔细观察大自然。从根本上说,我学到的全部东西就是这些。
    教育,一种提醒而已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作者单位: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明觉小学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本版插图:谢正军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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